古典叛逆青年的戀愛:《少年歌德的煩惱》

文學家的青春,似乎總是讓大家好奇又神往,尤其是那些曾經寫過不朽愛情名著的作家。《少年歌德的煩惱》是一部類似《莎翁情史》、《珍愛來臨》的電影:從文學家的作品開始發想,然後不顧史實依據,只從作品中的找尋線索,編造他們的青春:一個虛中帶真的假傳記片。

歌德的巨作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,應該是大家國中高中會去讀,但是或許讀得一知半解的小說。但是這部德國片《少年歌德的煩惱》,應該很容易受到可能沒看過歌德的年輕朋友的喜愛,或許也可以當作歌德入門,因為這部片中的歌德,是個非常酷的叛逆青年。電影一開始,他參加一場博士班的口試,但是他每天忙著寫爛詩,根本沒在唸書,於是被教授當掉了,然後,他用跳舞的方式,在地上寫了「親我的屁股」給教授看……。

雖然電影中的歌德穿著十八世紀的古裝,但是他的精神,儼然就是今天那些愛搞怪的聰明小孩。他寫字潦草不堪,文字亂八糟,老爸和師長都很看他不順眼。如果從今天的角度來看,他就是那種用注音文,火星文寫文章,但內容卻絕頂聰明的小天才。既然被學校踢出去,他只好在爸爸的安排之下,進一家法律事務所工作,有一個很難搞的老闆,但也認識了一個可以一起混的好朋友。故事就從這裡展開,漸漸地道出(掰出)他是如何寫出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。

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確實是歌德根據自己的經歷寫下來的,他也確實曾經和書中的女主角夏綠蒂談過戀愛;電影故事的前大半段,幾乎都是在搬演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中的情節。其實歌德的真實人生/少年維特的煩惱/少年歌德的煩惱,比較這三者之間的關連和異同,非常有趣。例如,真實人生中的威廉.耶路撒冷,並沒有在小說中出現,但卻是電影中的重要角色;歌德在電影裡企圖舉槍自盡,而在真實人生中,他也真的為愛所苦,也很可能有自殺的念頭;但是片中有些鋪陳,顯然是編造的,例如歌德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去河邊裸泳嘻鬧(好腐),他們還一起嗑一種叫做belladonna的古典迷幻藥(好gay),這些編造的情節,其實帶著很濃的現代意味,他們彷彿就是活在十八世紀,帶假髮上班的兩個小文青。

然而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最讓讀者心動的,仍然是書中那份對於得不到愛情的痛苦描寫。《少年歌德的煩惱》也仍然抓住了這個普世的主題,陳述出愛情的啟蒙,喜悅,執著,失落,和悲傷。哎!如此陳腐的故事,卻總是有辦法抓住每個愛過的人的心,即使再狂放不羈的叛逆青年,也無法從愛情的失落中逃脫。然而,偉大的作品,永遠要付出代價的,如果沒有經歷愛情的痛苦,怎麼可能寫出這份曠世鉅作呢?

這是一部有點頑皮的電影,沒有小說那般沈重,而片中那份青春的狂妄癡傻,相信也會得到小朋友們的共鳴。

(全文原刊登於破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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